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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院侠 散文——《想念母亲》

编辑:梁院侠     时间: 2019-07-06     点击:1668次    分享到:

想念母亲


或许是到一定年龄,就越发对过去的事情不断回忆,就像在上演一个个片段,有痛苦,有欢乐,不过总有一些人和事你永远烙印在心,挥之不去。


每次回老家,总是先去父母亲的坟头,静静地坐在那里,给父母亲说说家里的事情,这样也是心里一种慰藉。想念母亲,那种孤独无助的念头越发想在母亲跟前倾诉。母亲离开因为走得太突然了,直至现在我也接受不了失去亲人的悲痛。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想念母亲点点滴滴,想念母亲那些琐事。


母亲是一位朴实、善良的农村妇女,继承了上百年来妇女的优良传统,她教育大家干什么一定要做好、做认真。上小学那阵,每次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提着篮子去拔野草,后院的猪还等着这篮美食。晚饭完后母亲在灯下做家务活、农活,大家则在她旁边写作业。虽说母亲一个字也不认识,但她每次坚持让大家给她念写的作业,当大家把100分的卷子交给她时,我看见母亲总是不在乎的样子,第二天饭桌上增添点我喜欢吃的麻花。在那个年代,母亲买麻花都要到离家3里多的乡上去买。记忆中最深刻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发烧了,而且烧得特别利害,母亲带着我打了好几天吊针,但高烧都没有降下来,最后乡里的大夫给母亲说准备后事吧,母亲不相信,什么话也没有说,竟然把我背到离家15里的镇上医院,由于走得太急,母亲带的钱不够,医生当时诊断为脑膜炎,必须住院,最后母亲竟然给大夫跪下了……这是事后舅舅告诉我这些情况,是母亲把我从死神手里给抢救了回来,母亲不但给我第一次生命,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


由于身体一直不好,记忆中的母亲没有离开过药物。因为母亲好强,不愿意给父亲增添一点负担,父亲在矿上工作,母亲一直和我在老家生活,靠她养鸡、养猪挣的钱来维持家中的开销。母亲手巧在村里是出了名的,经常帮这家那家“经布”织床单,因为农村的床单看是粗糙,但洗过一次浮色后,贴在身上却很柔软、舒适。母亲隔半年织一次布,一梭子一梭子,一脚一脚,织很多。农村人有喜欢给孩子攒嫁妆的习惯,母亲给姐姐和我留了许多颜色漂亮的床单,到现在,我床上铺的都是当年母亲织的床单,贴在身上的温柔,是母亲用梭子一下一下织出来的爱。


夏天最热的时候,母亲把家里的旧得不能再旧的衣服洗干净,一件件撕成布条,顶着烈日在草席上打上褙子,等晒干了做成鞋底,每次在下雨天不能去干农活的时候,母亲就开始纳鞋底。母亲人缘特别好,所以一到下雨天家里就坐了好多人,大家在一起拉拉家常,甚是热闹。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,拉家常时对门的三婆婆经常在说一句话:“做牛做马做和尚,下辈子再不变婆娘!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因为三婆的丈夫在家排老三,大家已经忘了她的名字。村里人一说老三家的,大家就知道是说三婆。三婆眼睛不好,经常带一个黑边眼镜,在过去觉得戴眼镜就是一种学问人,加上三爷在县上上班,所以三婆自然而然就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了。有时她们问三婆,你不识字怎能认出城里的男女厕所?三婆听了后便认真地说,这个是我家老头教我的,就害怕我丢人。那晚,母亲竟然拿出一个小本本让我教她写男、女两个字,写她的名字,她说万一以后去你爸那连个女厕所几个字也不认识,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么。望着母亲认真的样子,我也认真起来,教她写字,母亲拿笔的手颤颤巍巍的,有时自言自语说她真不是学习的料,连笔都拿不了,这时我就俨然像一个老师,教她认真写,就在那几个月,母亲学会了写日常常见的字以及自己的名字。


十六岁那年随母亲到矿上,那时候只有父亲一个人上班,母亲和邻居一起在矿上做些零工。打我记事起第一次和母亲来矿上,当时老乡的妻子带我和母亲去浴池洗澡,母亲透过门缝看了一眼便拉着我跑,一边跑一边说,羞死人了,那么多人泡在一个大池子里,都不害怕被别人看见了?晚上我给打上一大盆水,擦洗就是了。后来在我的坚持下,母亲同意去了澡堂子,自然尴尬得不用说,但久而久之,每到我回家,母亲都要求我陪她去洗澡,谈起大家第一次进洗澡堂的事时,母亲也是哈哈大笑。在那个收入不高的年代,为了贴补家用,虽然她身体多病,也闲不下来,经常还跟那些大男人们一起去装卸煤车、捡矸石甚至摆摊,直到离大家而去之前,还是小病不看,大病硬抗……为的就是节省每一分钱,供大家上学和家用。


一个家庭中失去男人就是没有了顶梁柱,而失去女人就散了一个家。


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母亲的一点一滴,如今我只能以文字来抒发自己的思念,辗转万千风景,有些爱是无法消褪的,或许在来生,我依旧选择作为你的女儿,在你的世界里感受你的温暖和情怀。


想念你,我的母亲。


(澄合矿业  梁院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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